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近日, 南京医科大学附属脑科医院张向荣教授团队在《BMC Medicine》 (IF=8.7,新锐分区1区)发表了文章:Surface protein dynamics of neuron-derive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track 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response in schizophrenia。

精神分裂症(Schizophrenia,SCZ)是严重的精神疾病,电休克治疗(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,ECT)是SCZ的重要辅助治疗手段,可改善部分患者的精神症状,但其潜在神经生物学机制尚未完全阐明。本研究以血浆细胞外囊泡(EV)为分子窗口,用PBA单囊泡膜蛋白组系统解析了ECT前后总EV与L1CAM⁺神经源性EV的表面蛋白与亚群结构,并靶向验证了24个候选蛋白。研究显示,ECT选择性重塑血浆EV的释放水平、亚群结构与膜蛋白景观,ADAM10–L1CAM相关变化可能是连接神经元相关EV与ECT疗效的重要生物学线索。恩泽康泰为本研究提供了基于Exosupur®排阻色谱柱的血浆EV分离纯化、表征与PBA单囊泡膜蛋白组技术服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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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研究背景

精神分裂症(SCZ)是一类高度异质性的严重精神障碍。电休克治疗(ECT)是针对该病的快速、有效的重要物理治疗方式,然而其发挥作用的神经生物学机制仍不清楚。细胞外囊泡(EV)能够携带蛋白质、脂质及核酸等生物信息,其膜蛋白一定程度上来源于母细胞,既能追溯细胞来源,也反映来源细胞状态。富集L1CAM的神经元来源EV被广泛用于监测脑特异性病理过程。既往SCZ的EV研究多为横断面诊断标志物,本研究采用“发现队列+独立验证队列”纵向设计,从EV整体水平、膜蛋白表达特征及神经元相关EV亚群等多个层面,系统观察精神分裂症患者ECT治疗前后的动态变化,以探索与临床疗效相关的潜在生物学机制。



 研究方法


研究设计与临床评估:

共招募80名精神分裂症患者(SCZ)和65名健康对照(HC),分为发现队列(SCZ 30例;HC 15例)和独立验证队列(SCZ 50例;HC 50例)。SCZ患者进行双侧颞侧ECT,每周3次。第6次ECT后以阳性与阴性症状量表(PANSS)判定疗效,>50%为有效组(RES),否则为无效组(NRES);发现队列RES/NRES各15例,验证队列RES/NRES各25例。


血浆采集与EV分离表征:

空腹采集静脉血,离心后−80℃保存。采用Exosupur®排阻色谱柱(ES9P14e)分离EV,并进行TEM电镜检测、nanoFCM粒径分布/颗粒浓度检测、WB蛋白检测(阳性:TSG101、ALIX、CD9、HSP70;阴性:Calnexin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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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1 血浆EV表征结果


PBA单囊泡膜蛋白组:

血浆EV进行PBA检测分析,ExoSeek® 260 panel对EV表面蛋白进行单囊泡水平多重检测,FlowSOM算法分析EV亚群,t-SNE降维可视化。Limma对总EV(tEV)和L1CAM+ EV(neuron-derived EV,NDEV,神经元来源EV)进行差异蛋白分析。


EV-Array靶向验证:

依据发现阶段差异蛋白与相关参考文献,选定24个候选蛋白,构建双通道EV-Array靶向验证(CD9/CD63/CD81捕获总EV、L1CAM捕获NDEV),按预设变化方向采用单尾检验,P<0.05为显著。



主要研究结果


1. ECT前后EV颗粒数及差异蛋白分析(发现队列)

基线时SCZ的tEV颗粒数高于HC(p=0.05),ECT后显著减少(p<0.0001);L1CAM⁺ EV颗粒数相比HC偏高但不显著(p=0.095),ECT后显著减少(p=0.016)(图2A)。

总囊泡tEVs膜蛋白组(图2B):HC与SCZ基线间有69个差异蛋白(p<0.05,36个上调、33个下调),富集分析提示这些蛋白主要参与细胞黏附、抗原呈递、炎症级联反应、血管稳态。ECT前/后配对比较有46个显著差异蛋白(p<0.05,21个上调、25个下调),CD36、MMP9、ADAM10(图2G)在ECT后显著下调,提示 ECT 可缓解脂质代谢紊乱、血管炎症、补体过度激活。按照治疗应答分层:RES组治疗前后有34个显著差异蛋白(p<0.05,15个上调、19个下调)、NRES组治疗前后有21个差异蛋白(p<0.05,6个上调、15个下调),维恩图分析(图2D)显示,治疗应答组与非应答组共有13个显著差异蛋白(如MMP9、C5b-9、TENM2、IL-6等),提示这些蛋白变化可能反映ECT治疗相关的总体分子效应;应答组特有的21个差异蛋白包含 HLA-DRA、CCR2、ADAM10、IL1RAPL1、ICAM1,涉及免疫识别、突触可塑性、内皮黏附等生物学过程。

L1CAM⁺ EVs (神经元囊泡NDEV)亚群中发现:HC与SCZ间有35个显著差异蛋白(p<0.05,22个上调、13个下调),提示神经元黏附、免疫相关蛋白异常。ECT治疗前后有42个显著差异蛋白(p<0.05,12个上调、30个下调),提示部分疾病相关激活状态得到逆转。应答组RES ECT前后得到29 个显著差异蛋白,可见HLA‑DRA、APOE、CTLA‑4 等免疫调节分子上调,CCR2、ADAM10(图2G)、IL1RAPL1下调,对应炎症趋化、突触相关过程改变;无应答组NRES ECT前/后得到25个显著差异蛋白,倍数变化更小,应答相关免疫标志物未见上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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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2 PBA单囊泡膜蛋白谱揭示SCZ特征及ECT相关动态变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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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 EV表面蛋白与临床症状评分相关性(发现队列)

对HC和SCZ患者ECT治疗前后的差异tEV蛋白构建PPI互作网络。HC-SCZ差异蛋白网络连接密集,黏附、免疫相关分子(整合素ITGA/ITGB、ICAM、CD44、CD81)构成核心集群;治疗前后网络连接围绕黏附蛋白、IL-6,ADAM10、MMP9、ERBB2形成子网络。

进一步对蛋白丰度与临床量表关联分析发现PANSS 总分与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呈显著负相关(Pearson r=-0.446,p=0.015),症状越重认知表现越差。基线阶段:tEV ADAM10与PANSS总分负相关(Spearman ρ=-0.422,p=0.020)。ECT治疗后:tEV、L1CAM⁺-EV中ADAM10 与 PANSS 阴性症状评分呈正相关(tEV ρ=0.437 p=0.016;L1CAM⁺-EV ρ=0.465 p=0.010),提示 ADAM10 动态变化和阴性症状改变有关;C5b-9与PANSS阳性症状评分负相关(ρ=-0.384,p=0.042)。应答亚组RES内部分析 L1CAM⁺-EV差异蛋白相关性(图2H):治疗前L1CAM和ADAM10强正相关(ρ=0.779,p<0.001);ECT治疗后相关性减弱,且相关性未达到统计学显著性(ρ=0.479,p=0.073)。


3. ECT前后EV亚群分析(发现队列)

基于单囊泡PBA数据,FlowSOM聚类识别总囊泡tEVs共18个亚群,t-SNE可视化,Cluster1占比最高30.24%; Cluster3、10、11 属于低丰度亚群(<1%)(图3A)。ITGB1、ITGA1、PECAM1、CD151 在多个亚群高表达,代表广泛存在的黏附、信号分子。(图3B)应答者RES治疗前后亚群变化幅度大(图3 D,F):Cluster1占比由24.97%上升至34.52%;Cluster5、15、17占比升高;Cluster2、4、6、7、8占比下降,其中 Cluster8由12.05%下降至6.03%,提示囊泡亚群动态重塑与临床应答相关。无应答NRES亚群分布偏移幅度更小(图3 E,G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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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3 总细胞外囊泡tEV的单囊泡聚类与亚群组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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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1CAM⁺ EVs分为13个亚群(图4A),均表达神经元标志L1CAM,但亚群功能特征各不相同,如Cluster2高表达ITGB1;Cluster12高表达CD151/PECAM1/CR2;Cluster8高表达THBD;Cluster13高表达SIRPA,分别参与细胞黏附、免疫调控、内皮激活。健康对照以Cluster2(20.29%)、Cluster3(10.63%)、Cluster1(9.79%)为主(图4B)。应答组RES治疗前 Cluster2(17.83%)、Cluster3(10.42%)占比较高;ECT之后Cluster12由13.04%升高至20.03%,Cluster9由7.79%升高至10.54%,Cluster2下降至12.38%,代表应答者神经元囊泡亚群发生结构重塑(图4C,E)。而NRES组未见Cluster2、9、12明显升高(图4D,F)。综上,特定L1CAM⁺-EV亚群的动态改变和ECT疗效密切相关,可为精神分裂症分子分型、个体化干预提供线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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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4 神经元来源EV的单囊泡聚类与亚群分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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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. 双通道EV-Array靶向验证(独立验证队列)

在验证队列中,相较于健康对照,SCZ患者CD9、CD81 信号显著升高(均p<0.001)(图5A);TENM2上调(p=0.009),ADAM10下调(p=0.009);CLMP、ITGAL、TIMP2、ICAM1 同样降低(全部p<0.05)(图5B)。患者治疗前后配对比较:ADAM10(p=0.003)、ESAM、MADCAM1(均p≤0.015)、AIF1(p=0.040)显著下调;L1CAM 呈下降趋势,但未达统计学差异(p=0.079)(图5C)。

根据疗效分组后发现,在tEVs层面:仅应答组RES在ECT后出现显著下调:ESAM、ADAM10(图5D)、ITGB2、AIF1、MADCAM1、CCR2;NRES组没有对应改变。L1CAM⁺ EVs亚群中:整体SCZ组ECT后ADAM10下降;该下降在RES组显著,NRES无统计学变化(图5E)。提示神经元囊泡ADAM10下调和临床应答相关,但尚不能确立因果关系。验证队列重复了发现队列的主要结果,支持ECT过程中 ADAM10、ESAM、MADCAM1 发生动态改变,具备生物学意义。

验证队列RES亚组,L1CAM⁺ EVs中 ADAM10与L1CAM的Spearman相关性分析:治疗前显著正相关(ρ=0.504,p=0.011);(图5F)ECT治疗后ADAM10下调,相关性减弱不再显著 (ρ=0.324,p=0.115)。(图5G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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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5 独立验证队列中关键EV膜蛋白的靶向验证分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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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结论

本研究通过纵向、多平台和跨队列分析,揭示了ECT选择性重塑血浆EV的释放水平、亚群结构与膜蛋白景观,并进一步提出ADAM10–L1CAM相关变化可能是连接神经元相关EV与ECT疗效的重要生物学线索,为理解ECT的神经生物学机制以及探索疗效预测和动态监测的EV生物标志物提供了新的研究方向。



论文引用


Li Y, Wang Y, Jiang C, et al. Surface protein dynamics of neuron-derived extracellular vesicles track electroconvulsive therapy response in schizophrenia. BMC Med. 2026. doi:10.1186/ s12916-026-05180-5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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